
極限?
07:25 高登工作站
11:00 情人吊橋
12:00 九族工寮
17:30 36k崩壁
18:50 過完崩壁
19:20 34k工寮
經過昨天的洗禮,今天下降到情人吊橋的路段可以算是一片蛋糕了,至少我們可以不用將行李拆掉,一路讓車子蹬、蹬、蹬的敲下去,真的遇到相當困難的地形時再用昨天的招式拆解即可,前半段倒也相當平順,加上早上天氣大好,我們在林蔭間緩行,比起昨天的龜速,今天總算可以稱得上是拐了腳的兔子。
九族工寮是我們吃中餐的地方,很肯定的是今天無法出萬榮了,我們必需要動用預備天,好在昨天已經跟留守通過電話,就當作多了一天遊樂吧,而今夜住宿的地方在34K工寮,我們剩下半日的時間,需要再趕12公里的路程,不過這12公里多數是可以騎行的,只有部份崩溝需要扛車。然而人是不容易被滿足的,當你習慣了持續騎行時,就再也忍受不了需要來將行李拆除、扛車的老戲碼。雨又像鬧鐘般定時的下了,我們穿梭在滿路的芒草考驗著耐性,果然鄭大哥又不斷的問我「還有多遠阿?還有幾段要扛阿?」殊不知真正的大魔王還在最後方等我們呢。
通往聖殿的路是如此崎嶇不平,那阻礙一關接著一關,當你從低處慢慢一層又一層的爬上去,費盡了千辛萬苦來到殿堂,這才發現層層的關卡從七彩湖才正要開始;還來不及享受甜美滋味卻得離開,當你費盡千辛萬苦從殿堂將返回人間時,才發現又有難關檔在眼前,稍一不慎你將摔落地獄,這段考驗你心志的過程,將挑戰你的極限,究竟我們能承受多少壓力?我們極限在哪?在某次停車休息,心蘭笑我滿臉刀疤,我說你不也一樣,況且你還滿腳烏青,那不知是在後面跌了幾次隱忍不說的傑作,而鄭大哥更加沉默,他不說我也知道,眼鏡壞掉、涼鞋開口笑,昨天還跌了六米,現在早已到了極限。
已無心欣賞美景了,天色漸暗,我們連39K那段崖壁都還沒摸到,我記得在崩壁前有一個破爛工寮,現在時間是傍晚五點半,車行過彎我往工寮一探,噁!真是破爛的可以,狠下心來再拼一個小時過崩壁好了。36k崩壁因雨路滑在搬運上更顯困難,我們總共停了三個中繼站,來回了近十趟,前臂與肩膀幾乎快抽筋了,「我又是何苦呢?」我終於忍不住咆哮了,忽地龍頭卡到岩壁一轉打到我的顴骨,「他x的」!一連串髒話出口,連自己都很訝異發出那樣的字句。
「我不行了」鄭大哥道,我無能為力的看他示弱,身為領隊的我卻已拿不出什麼來鼓勵他了。
「你先走吧,最後這段我自己扛下去就好」我望著他先去的背影,朝天噓了一口氣,走吧!出來玩總是要被「騎」的。我不知那來的力氣,小心翼翼咬著牙拉繩通過最後一段亂石堆,像安撫小孩般的跟單車對話:「你放心好了,我會小心的帶你下山的,我說到做到,一定的…。」
是的,只有親身經歷才曉得,這就是單車聖殿,回味如此甘甜,將所有痛苦都過濾掉了,付出的是極大的代價,但卻是心甘情願的。
又是即將天黑之際,我們通過了36k的崩壁,將馬鞍袋掛上滿是泥濘的貨架,吼著「白米酒」絕塵而去。
我發誓下次再也不要用這種方式來這裡了,我.是.說.真.的。











